光像夜晚的太阳,亮得很。所以四下漆黑一片,琇莹却可以视物。
他挠着腕间发痒的红疙瘩,向四周望去,马儿还在原地悠闲的吃草,玉玺与钱财散落一地,在月下发出盈润的光泽,被他一一捡起,包括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琇莹一直没有笑的脸上,露出了点笑纹,仔细地将荷包挂在腰间,他本欲于驭马离开,却在走到一处时,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立刻停住了脚步,挪开了自己的腿,向下望去,而后瞳孔一缩,眼泪滑落鬓间。
他踩到的赫然是一根腿骨,白森森的,也在月下发着光,与那传国玉玺在这一刻像极了。
琇莹向前扒去,直到看见那眼熟的衣角,这是秦民的衣服。
他跌撞往前,看见了十数尸体,有的只余断臂,有的只余躯体,有的尚余此衣,有的化成春泥……
他们死法不一,大抵唯一的相同点便是在这乱世,再也活不下去。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荒草作坟,溪水作碑。
琇莹坐在满地的尸首间,在亮堂堂的月亮下,哭得哀恸。
不知是哭此地哀魂无人葬埋,还是哭他的大秦腐朽一身,亦可能他在哭他所想求的天下太平不在。
他哭着哭着便不哭了,眼神空荡荡的看着头顶的月亮,将自己肩上的箭囊取下,狠狠的将那只刺向胡亥心口的箭插进地里,而后头也不回的驭马离开。
就用杀了暴君的箭,来作你们的墓志铭吧。
来日,来日,天下太平,我在酎酒,邀明月与你们同饮。
他的眼睛在月下那么亮,马儿长嘶一声,向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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