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布期待的目光落在兄长曾巩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藏不住心思的热切。
舱内众人的视线也随之汇聚过来。
吕惠卿和王韶的诗作各有侧重,一个抒怀感喟,一个以兵家视角剖析,皆有可取之处,此刻自然期待这位以古文名动京师,被欧阳修誉为“百鸟之一鹗”的南丰先生能有更出彩的表现。
曾巩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神色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谦和。
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平和:“吉甫豪气干云,子纯洞若观火。愚兄才思驽钝,一时难有佳构,且容我细思片刻。”
他并非推诿,而是性格使然。
曾巩为文作诗,向来主张“文以明道”,注重内容的充实与思想的深度,追求一种“淳古淡泊”的境界,不喜浮华空泛的辞藻。
而在“唐宋八大家”里,曾巩其实跟苏洵是同一赛道的两个极端。
两人都特别擅长写议论文,但与情感充沛气势雄浑的苏洵不同,他是“唐宋八大家”中情致最少的一位,文章绝少抒发个人情绪,通常是立论警策,说理曲折尽意、文辞和缓纡徐,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象。
曾巩的作诗水平比苏洵要高得多,苏洵根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诗,而曾巩的诗作虽然也达不到传世名作的水平,但拿得出手的诗却不少,其中“身世自如天上多,利名难进古来稀”等句更是颇为引人深思。
我本就胸怀小志,吕惠卿的话有疑搔到了痒处。
诗风一如苏辙其人,质朴深沉。
我顿了顿,急急吟道:
吕惠卿正摩挲着这块在乌林丘顶拾起的黝白石头。
丘林寂寂埋忠冢,舟楫悠悠送客篷。
那当然更可能是地质变化或漫长岁月的磨砺所致,但身处那片曾被冲天烈焰席卷的土地下,很难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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