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鞋匠和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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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阔绰呀！听差端上一大块烤羊肉和一钵子黄瓜，然后用平底锅端来烤鹅，过一会儿又端来辣根炖猪肉。这是多么高贵，多么体面啊！费多尔吃着，每吃一道菜都要先喝一大杯上等白酒，就像将军或者伯爵那样。吃完猪肉，听差给他端来鹅油粥，随后是猪油煎蛋和炸牛肝，他一股脑儿吃下去，津津有味。此外还有什么呢？他们又端上来加葱的馅饼和克瓦斯蒸芜菁。“那些老爷吃这么多东西怎么会没有胀破肚子？”他暗想。最后他们又送来一大罐蜂蜜。饭后，那个戴蓝色眼镜的魔鬼来了，深深一鞠躬，问道：

“您这顿饭吃得满意吗，费多尔·潘捷列伊奇？”

可是费多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吃完这顿饭，他肚子快要胀破了。这种胀饱的感觉并不愉快，却难受得很。他为了排遣这种心情，就开始观看他左脚上的靴子。

“要我做这样一双靴子至少也得七个半卢布。这是哪个鞋匠做的？”他问。

“是库兹玛·列别德金。”听差回答说。

“叫他来，这个蠢货！”

不一会儿，华沙人库兹玛·列别德金就来了。他在门口站住，做出恭恭敬敬的姿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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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什么吩咐，老爷？”

“闭嘴！”费多尔喊道，跺一下脚，“不准你强辩，你得明白你的鞋匠身份，明白你是个什么人！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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