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吐,自己房中便永无宁日。文氏听闻外头乐声都奏了起来,终究长辈赢不过小辈,胳膊扭不过大腿。她将衣服摔给唐逸,怒吼道:“随你,便是为了眼前清静活埋了我也行,只要你高兴就行。”
她话一说完随即起身扑出门去。唐逸拣过喜服来慢斯条理一样样穿着,春兰在外看唐逸穿的艰难无比,忍不住进来替他穿着。唐逸叫她帮着穿好衣服,回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出门迎亲去了。
这日来府的人客果然不及预料中的多,且所有来客不论男女老幼皆在小声议论俞戎,堂堂大历一国的首辅昨夜横死于阉宦之手,那阉宦们与宫内又是通的,还不知道他半夜将俞戎之死歪曲成个什么样子才报进去。
韩覃虽人还年轻,辈份却老的不能再老,是以今日就专在一品堂内院支应各府中的几位老诰命们。这些老诰命们皆有丈夫儿子们在朝为官,为着祭酒唐府的名号并如今唐牧爷孙三的份位不得不来应酬一番,可面上那里能有好颜色。
于这大历朝来说,历史的车轮走到如今,为皇家办差的阉人约有两万之巨。除了朝中三司六部九卿外,几乎所有从事商业买买的职缺上都会有宦官督管,而皇城内外就更是胜不可数,宦官二十四衙门详细到连缝袜子都单设一局来缝。裱糊有裱糊局,洗衣有浣衣局,烧瓷做金饰,衣服,刷马养料皆分各局司着。更可笑的是糖与醋都有专门一局来管着。
这些人在外打着皇家的名号为虎作伥,而官员百姓们怕东厂的报复,却又不得不应付着他们。如今虽锦衣卫因毛其顺的原因暂时被打压了下去,但东厂却越发的招摇蛮横,虽是在宴席中,谁知道此时那东厂的探子藏在那里?
所以虽堂中诰命们皆有议论,却并无一人敢放大声音。这一场酒席虽乐声欢庆,人人面上皆是惨淡愁色,更加应景的是拜天地时文氏两只眼儿种种面上的枯槁之色。媳妇还未进门就骑到了她头上,她入唐府苦熬二十年,如今却是熬成了个笑话。
如今天热,人人手中一把团扇。韩覃坐在寇氏娘家母亲寇老夫人身边替她扇着风,粉面含笑听这老夫人说些自己家里几个孙女儿并唐府中两个外孙女儿的可爱之处,便见芳姊在门上站着向人招手。她轻声在寇老太太耳边说了声稍等,将团扇递给夏花叫她轻扇着,自己出来问道:“何事?”
芳姊道:“陈九如今在品正居中,他说想要见您,怎么办?”
陈九?他手下的走狗萧山昨夜才杀了当朝首辅,他不上那门上去报丧,不想着在皇上面前如何歪曲事实捏造个谎话好消君王之疑,竟还有闲心到此参加唐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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