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宇看了一眼脚下那双圆头的天脚绣鞋,便能猜到此时韩覃必定在楼上。他强压着心头的不适行到唐牧面前却不坐下:“俞阁老方才卒了。”
唐牧虽心中早有准备,此时却还是几乎要站立不稳的闭上眼睛:“因何而卒?”
陈启宇道:“是是东厂提督萧山在他府中执行差务,两厢吵闹起来,不知怎的萧山持刀竟将俞阁老给杀了。”
堂堂大历朝的内阁首辅大人,竟叫东厂一个阉人拿刀给杀了,这果真是味大料。俞戎以已为祭也要推他上去,他又岂能再为了保全自己而敛去锋芒?
唐牧猛得睁开眼睛,目中闪着凌厉的寒光:“从一开始到如今,是怎么回事,细细讲来给我听。”
陈九是叫唐牧一手扶上去的,为感恩故,亦为唐牧连番的坦诚故而信他是个君子,便是唐牧手掌着他的黑料也能夜里睡的踏实。但萧山却睡不着,当陈九还是东厂提督时,他恰是陈九手下的走狗,陈九有做什么恶事杀什么人,皆是由他一手执行。
☆、第69章
唐牧此人,为官清廉有好名声,但同时住着全京城堪比首辅的大院子,锦衣卫毛其顺带着几十个精锐都能叫他一夜间抓走。夜探韩复府宅时更是能于一两个时辰间便将几十号人同时杀死并处理的干干净净。若说他简单,萧山作鬼也不能信。
所以这些日子他就专盯着怡园,看能不能从中找出些唐牧的黑料。而那平日如老好人般的首辅俞戎,恰今夜就从怡园中出来,又召唐牧的手下陈启宇到自己府上谈话。俞戎虽是首辅,手下却只管着礼部,平日也是个嘻嘻哈哈的老好人。
东厂的番子们在他家走惯了,上梁下地出入府宅如走大路般顺溜。萧山今日亲自到俞府探听消息,索性连锦衣卫常弄的那套梁上君子行径也不用,大喇喇进府就坐到了俞戎身边,冷眼看着陈启宇。
俞戎与陈启宇所谈,也不过是户部一些寻常公务。他面前一杯茶,茶中不知何时浮了只死苍蝇。俞戎今日却难得爆脾气,一把将茶杯砸在地上吼道:“仆人们都去了那里?茶中有苍蝇也就罢了,竟连狗放进我这堂中来坐着都不自知?”
两个男仆跑进来跪着磕头,萧山听这话骂的有些难听,显然那狗指的并不是请来的陈启宇,而是萧山自己了。萧山自来亦是个火爆脾气,一只粗黑大手拍在桌子上震翻桌上那盆景中小小的文竹砸在地上碎成一堆乱土,怒叫道:“咱家是东厂提督,司礼监第二的秉笔太监,奉旨监管百官士庶,这大历朝中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士庶,无论是你家卧榻还是恭房,咱家想去那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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