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二十又二的姑娘,他想了六年的姑娘,他以为家室圆满、平安喜乐的姑娘,原也没有半点幸福模样。
她撑桌站起的一刻,他看到的是无尽的辛酸和疲惫。
然而她在迎上他目光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之后便垂了头,仿若不敢看他,又仿佛不愿看他。
她动作无声,却明显不欲他上前。
“阿娘,晚晚渴!”殷夜身后,女童抓着她的裙摆,探出半个身子,仰着头打破这寂静。。
殷夜侧身点了点头,方回神发现方才自己将茶碗打碎了。
地上,男孩正蹲着身子拣碎片。
他将自己的帽子铺在地上,把碎片捡回搁在里头,此时正将四角拢起,捧给殷夜看,“阿娘,您将别人的碗盏打破了,我都捡干净了,没扎到手。”
殷夜接过那包碎片搁在桌上,看着他两只小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阿娘,晚晚要喝水!”小女孩又唤了声,嗓音里甜糯又委屈。
殷夜遂又点了点头。她转身上前,正欲拎壶倒水,一碗茶已端在她面前。
茶碗是朱墨色,将持盏的手指衬得骨骼分明,甚至手背筋脉的抖动都格外明显。
谢清平望了眼殷夜,见她没接,便蹲下身把水送到小女孩身边,“不烫了,喝吧。”他的声音又低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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