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净凉,白穆不由得抱起双臂,正好身后一暖,回头便见慕白正将自己的裘衣替她披上,神色清淡,虽是亲密的动作,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风大,若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罢。”慕白垂眼替她系好衣带,看都未看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欲走。
“等等。”白穆唤道。
慕白回头,海风撩得黑发略有凌乱,掩住了面上的表情。
白穆突然屈膝行礼,“白穆必须说一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慕白的眉头微微蹙起,许是海风太大,黑亮的眼底有一瞬的迷乱。
“这三年的照顾与体谅,谢谢。”白穆只是垂首俯身,“这三年的软弱与逃避,对不起。”
迷乱不过眨眼间,慕白恢复到素有的淡然,等着白穆的后话。
“稍后我会与娘说清楚,她不会再提及我们的婚事,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不喜欢做的事。”白穆抬首,诚恳道。
从她踏上这座海岛,没有人再提及从前的事。白浮屠知晓她身子不好,上下都是新伤旧伤,但她不说,她便从不问。慕白更是守口如瓶,从不主动提及过去。她自己都时常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好像她打小就在这里长大,与这里的每个人都亲厚友好,一直都受着他们敬爱拥戴。
可她不能这样逃避一辈子。
白浮屠不知道她曾经成过亲,才会使劲将自己往慕白身边推,这件事推了三年,不能再推下去。
“你……是否打算离开白子洲?”白穆瞅着慕白,轻声问道。
白子洲的族人视他为主,白浮屠也